“按照正常发展我们会被怎么样？”
“难得你会询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应该没什么吧……你听说过鬼约么？”我斜她一眼。
“并没有，我又不是鬼，压根没有必要一定要去熟悉这个东西吧。”蛊千寻压低声音，“你刚才听了半天只有这个么？”
“啊不然你想怎样？顺风耳？我寻思着我也得是神吧。”我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这个时候就按你说的不要去纠结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可以么。”
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反驳，蛊千寻啧了一声转头。我也终于能将目光从她身上抽回专注于面前的事情。
执法者与守城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暗自打量着身边的“人”，他面色青灰，半边脸上画着浓浓的死人妆，站姿看起来颇为僵硬。
不去看他右半边死人妆脸的话，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很好看的……吧。
我默默猜想着，尽管这个时候想这些并没有用，但人总是需要一些寄托念想什么的转移注意力不是么。
两帮子人窃窃私语，由人言转为鬼语，我听了半天实在费劲干脆放弃，这个时候两方负责交涉的人却忽然挥了挥手，从两方阵容里忽然各被带出了一个人，双方对视一眼，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老婆婆阴冷的盯着他们，然后两方那站出来的人交换了一下阵营位置。
“人质？”我低吟，守城人跟执法者两方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与其说仇视更不如说是防备。
蛊千寻仍旧兴致勃勃的看，这个时候她倒是显现的像一个活泼的女孩子了。我碰了碰她，示意她收敛一下，这种地方还是避免节外生枝，好在蛊千寻好奇归好奇却还是能分得清利害的，理解了意思之后安静的待在那里，看着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我说，你觉得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尽管蛊千寻安分了许多，但是该问还是要问的。
“我怎么知道，我长这么大压根没见过这种阵仗啊。”蛊千寻抬了抬眼皮。
好吧，虽然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我直觉没什么好事，想来你应该也能感觉的到吧，还有这里的阵法，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安。”蛊千寻将耳畔的头发别到脑后，“话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道家的吧，应该对阵有什么了解，总不能光我一个人看吧。”
我沉默着暼了一眼，墙壁的角落里是白色的花纹，好在我们是在前头，向前探点一览无余。
“……我不认识。”看了半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要你跟着有何用啊。”蛊千寻一脸无奈。
我的确不认识，且不说一路艰难让人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安心学习阵法，单面前这个东西的复杂程度我是真的认不出来。
“等等，那是什么？”蛊千寻拉住我，在发觉若是小幅度动作的话他们不会发觉后我们两个就开始了一些交流。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零落的摆放着一些物品，头骨花果……甚至还有铁丝？
“垃圾堆放处？”我一出声就被她狠狠拍了一下：“别乱说，对这里的东西保持敬畏，你学这些东西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
“……哦。”
前头光芒乍起，我看到执法者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飘到了阵法里头。
“不行，我们得溜。”蛊千寻看了半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不善的开口。
“怕是来不及了吧。”我低声，“注意门口，那边早都被关上了，还有，仪式已经开始了。”
除了鬼火的光芒，那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阵法居然也开始亮起了光。
紧接着从执法者手上放出的鬼魂，安静了下来，似乎也觉得挣扎是一种多余，不知为何我能隐约听到它的一声嘶叫，像极了绝望的悲戚。
“我想……我应该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了。”蛊千寻观察念叨着。
“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是祭品吧。”
“这房间……就是一个祭坛吧。”蛊千寻询问道。
我点点头，就听到她冲着我咬牙切齿：“去他的，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还得供奉铁丝的，饭后剔牙吗？”
我寻思你的关注点原来只是剔牙吗？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前头。如果没有猜错这里是一个祭坛的话，那么贡品应该是执法者手里的魂魄，接下来我唯独不清楚的就是他们要祭祀什么东西，用人骨头做贡品……好吧对于鬼怪来说的确是没什么。
鬼魂进入阵法中，鬼火自己在它身边飞了一圈，就看到那一缕魂魄开始燃烧。
“啊。又是一个献祭别人成全自己愿望的龌龊阵法，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蛊千寻忽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腰板，“那么，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跟我干上一票？”
“我对你所谓的大胆危险而又刺激的想法不感兴趣。”目光落在那一缕魂魄上，我犹豫着开口问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魂香吧，魂魄燃烧发出香味。我以前听到过有关这种的言论。”蛊千寻凑过来看了眼。满不在乎的继续把玩着她的蛊虫。
守城人看着那魂魄，毫不犹豫的进入阵中，在这阵香中我惊讶的看到了他们的变化，居然……集体年轻了不少？
“返老还童？”我讶异，却被蛊千寻捂住了嘴：“别说话，他们开始挑人了。”
挑人？
靠献祭其他灵魂达到容颜常驻的目的么。我双目微眯，既然这样，那么他们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那群人在周围观察，执法者在鬼间走动，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我们之间弥漫。我低着头，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些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的衣摆，平白的花边让我认出了这是执法者的专有衣物。
然后我听到了鬼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抬头。”下一刻就是人言，那个执法者的声音有些沙哑。
“居然是个人类。”